退伍军人合作社为振兴达尔马提亚农村地区提供了蓝图

任何走过达尔马提亚内陆的人，都曾见过同样的景象：一望无际的灰石、灌木丛和带刺的灌木。

如今，在先辈们建造的那些废弃的干砌石墙之间，一片寂静。据估计，达尔马提亚地区有10万公顷的喀斯特田地和山坡被荒废，而整个克罗地亚的橄榄种植面积仅为2万至2.4万公顷。

政府不能简单地把光秃秃的岩石交给农民，然后说：“你自己想办法吧。”——内博伊沙·耶尔科维奇，农学家

这些数据表明，这里蕴藏着 vast and largely untapped agricultural resource。

位于南达尔马提亚库拉·诺林斯卡市德斯内镇的一个项目，展示了即便是最恶劣的岩石地形，也能被转变为高产农田。

2004 年底，“莫德罗·泽莱纳”生产与服务合作社开始在 14 公顷的喀斯特地貌上开展工作，这片土地是根据 50 年的特许经营协议从克罗地亚森林管理局租赁而来的。

在秘书内博伊沙·耶尔科维奇和议会主席米约·武库希奇的领导下，该合作社已成为一个典范，展示了如何通过持续的工作和集体组织，将边缘土地转化为经济机遇。

该合作社由克罗地亚独立战争志愿者和退伍军人协会的成员创立，将那些决定放下武器、改用农具的前士兵们聚集在一起。

在14公顷坚硬、裸露的喀斯特地貌上——他们最初是靠手工清理的——他们建立了一片别具特色的有机橄榄园。

该橄榄园现拥有3,200棵橄榄树，涵盖72个本土品种。海拔高度在420至50米之间，部分地段坡度超过40%。芳香的薰衣草田环绕着橄榄树。

这一成就促使克罗地亚退伍军人部将该合作社指定为服务于七个沿海县的示范中心。

然而，该项目不仅仅是一个退伍军人的成功故事。在农学家、顾问兼克罗地亚国家共同农业政策网络指导委员会成员耶尔科维奇的技术指导下，德斯内也成为了橄榄种植适应气候变化的典范。

“我们在德斯内建立的品种收集园不仅仅是一片实验性橄榄林；它是一个活的基因库，也是克罗地亚橄榄种植的一种保障，”耶尔科维奇说道。

在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莫斯塔尔举行的首届“赫兹橄榄节”期间，耶尔科维奇在东亚得里亚海橄榄种植者首次跨境专题讨论会上发表演讲，阐述了德斯内橄榄园如何在日益严峻的气候变化背景下成为一个天然实验室。

在同一片岩石土壤上、在相同的阳光下种植72个品种，使得人们能够观察到哪些树木能够承受极端气候，哪些则开始难以适应。

耶尔科维奇指出，气候变化不仅表现为气温升高，还带来了长期干旱、敏感开花期出现的突发高温、强风以及持续存在的野火风险。

这片“老树林”的研究成果令人瞩目。

该地区的传统品种奥布利察（Oblica）再次印证了其“喀斯特之王”的美誉，展现出了极强的适应能力，以及对干旱、严寒和博拉风的抗性。

拉斯特夫卡和德罗布尼察能经受数月无雨的酷热，而备受推崇的莱万廷卡则是最早显现应激迹象的品种之一，若在关键阶段无法灌溉，便无法充分发挥其潜力。

其他本土橄榄品种，包括帕斯特里卡和布哈里卡，则表现出了极为稳定的产量和抗病能力。

“我们的本土品种已经为应对气候危机提供了生物层面的解决方案，”耶尔科维奇说道，“这些古老的品种已经花了几个世纪的时间来适应我们的微气候。”

“我们的任务是科学评估这些基因，并在建立新橄榄园时加以利用，而不是盲目照搬其他地方的解决方案，”他补充道。

如果德斯内（Desne）模式切实可行且可持续，那么问题在于：为何类似的橄榄林没有在达尔马提亚地区广泛推广？

据耶尔科维奇介绍，克罗地亚年轻农民面临三大严峻障碍：官僚主义、技术与财务风险，以及不公平的市场环境。

首先是一系列错综复杂的行政障碍。未解决的所有权问题、零散的小块地以及地籍记录与土地登记簿之间长期存在的差异，都可能使获取国有土地成为一场长达数年的煎熬。

“我们花在处理文书工作上的时间和精力，往往比整地和建立果园本身还要多，”耶尔科维奇说。

第二个挑战是多石地形固有的技术和财务风险。

将喀斯特地貌开垦为农田是一项高成本的工作，其性质更接近采矿而非传统农业。需要重型机械来破碎岩石、开辟种植地、保护有限的肥沃土壤免受侵蚀、修建通道并确保供水。

在支付了这笔初期费用后，农民还需面对数年无收入的维护期，等待树木达到商业化生产水平。

由于欧盟基金的援助通常只有在投资完成后才会发放，年轻农民从一开始就必须承担巨大的财务风险。

耶尔科维奇表示，第三个也是最严峻的障碍，是市场被进口利益集团和大型零售连锁店所主导。

“投资喀斯特土地、本土品种和有机种植的国内生产商，在价格上根本无法与大量生产的进口橄榄油竞争，”他说，“零售连锁企业优先考虑最低采购价，而产地和当地农民的辛勤劳动则被视为次要因素。”

为了鼓励政府和投资基金支持废弃喀斯特地区的修复，耶尔科维奇借鉴欧洲的成功模式，提出了一项三步行动计划。

首先，政府应建立适于耕作的喀斯特土地登记册。其目的并非开发每一片自然区域，而是甄别出那些在不造成环境损害的前提下可投入农业生产的地块。

随后，国家和地方当局将对这些地块进行整合，理清其法律地位，并以30至50年的长期租赁形式对外出租。耶尔科维奇指出，在土地权属不明确的情况下种植永久性作物毫无意义。

其次，克罗地亚需要制定一项国家喀斯特地貌修复计划，将其纳入《共同农业政策》战略规划。

该计划应为年轻农民提供预付款和负担得起的长期贷款。在果园建立的关键初期几年里，种植者虽有支出却无收获收入，此时应持续提供援助。

“政府不能仅仅把一块光秃秃的岩石交给农民，然后说‘你自己想办法’，”耶尔科维奇说道。

第三步，或许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是对合作社运作方式进行根本性变革，建立由专业人员管理的二级合作社组织。

耶尔科维奇以西班牙的Dcoop和Grupo Jaencoop等大型合作社集团，以及意大利的C.A.B. Terra di Brisighella合作社为例。

“这些体系将数万个农户家庭凝聚在一起，”他说，“小型橄榄种植户保留着土地所有权，并将果实运送到当地的榨油厂。”

“规模更大的伞式合作社负责仓储、品牌建设、质量控制，最重要的是，负责与主要买家和出口市场进行谈判，”耶尔科维奇补充道，“这意味着小生产者在市场上不再孤军奋战、束手无策。”

他指出，在克罗地亚，合作社往往主要为了申请资金而存在，而非作为专业管理的商业组织运作。

耶尔科维奇还向那些考虑回归农场的年轻人传达了一条直接的信息：任何计划将橄榄或橄榄油作为廉价、无品牌商品卖给中间商的人，都应重新考虑。

他认为，喀斯特地貌上的农场唯有通过打造高附加值的产品和体验，才能生存下去。

基于这一目标，“莫德罗·泽莱纳”合作社正计划在德斯内建设一座功能超越农业生产的综合设施。

该综合体将把现代加工设备、酒庄、展览空间、品鉴室和豪华住宿设施汇集于同一屋檐下。该场地最近已接通了电力。

“农业创造了真实的内容，而农业旅游让我们能够直接销售这种体验，无需中间商，”耶尔科维奇表示。“游客不仅仅是为了购买产品而来。他们希望体验这里的风景，了解优质橄榄油是如何制作的，并聆听人们如何战胜喀斯特地貌的故事。”

橄榄和葡萄的采收、薰衣草的盛开以及烹饪工作坊，有望将达尔马提亚的旅游旺季延长至全年大部分时间。

德斯内（Desne）的资深农户们已经证明，喀斯特地貌可以被改造为高产且具有经济价值的土地。

达尔马提亚10万公顷被遗弃的喀斯特地貌究竟会继续成为人口外流和荒废的象征，还是能成为克罗地亚优质橄榄油产业的基石，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政府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