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性暴风雪威胁西班牙橄榄园
上周末，风暴“菲洛梅娜”给西班牙中部和北部地区带来了高达50厘米的积雪。根据未来几天气温的变化情况，橄榄园可能会遭受严重破坏。
上周末，西班牙中部和北部大片地区被高达50厘米的积雪覆盖，该国遭遇了近半个世纪以来最严重的暴风雪。
周五和周六，风暴“菲洛梅娜”席卷伊比利亚半岛，气温低至零下8摄氏度，已造成4人死亡。受风暴影响最严重的地区包括马德里自治区、卡斯蒂利亚-拉曼恰和加泰罗尼亚。
问题在于，当降雪过后气温骤降，积雪在树上结冰时，情况就变得十分严重。一旦发生这种情况，灾难便在所难免。
卡斯蒂利亚-拉曼恰是西班牙仅次于安达卢西亚的第二大橄榄油产区。该地区与加泰罗尼亚两地在2020/21产季的橄榄油产量估计为19.7万吨，约占全国总产量的12%。
另请参阅：低温如何有助于橄榄生产虽然目前判断风暴对该地区橄榄园造成的破坏程度还为时过早——道路仍在清理中，部分地区仍处于断电状态——但已有初步迹象表明，该地区的橄榄树可能遭受了严重破坏。
“橄榄树并非适应极端低温或长期零下温度的植物，”专门销售橄榄树的苗圃Viveros Sophie的戴维·马科斯表示。
“具体造成的损害程度取决于树龄、季节、低温强度及持续时间，”他向《橄榄油时报》解释道。
马科斯指出，暴风雪对橄榄树的两大主要威胁在于积雪压弯树枝以及严寒造成的冻害。
橄榄树起源于中东，后来传播到地中海盆地的其他地区，因此并未进化出应对降雪和持续低温的天然适应机制。
它们宽大的叶片无法有效抖落积雪，尽管树木本身具有一定的柔韧性，但大雪仍可能导致树枝折断。这些断裂又会使树木容易受到病虫害的侵袭。
然而，通常造成最大破坏的并非雪本身，而是寒冷——它对树木的健康和果实品质的影响最为显著。
“积雪本身不会结冰，甚至能起到缓冲寒冷的作用，同时还能透光。起初，植物在积雪下还能存活，”马科斯说道。“问题在于，当降雪过后气温骤降，积雪在树上结冰时，情况就变得严重了。这种情况下，灾难是必然的。”
据西班牙国家气象局（Aemet）预测，本周气温预计将徘徊在冰点左右，周六（目前可获得数据的最新日期）的最低气温将低于0℃。
西班牙国家气象局还针对西班牙中部和北部地区发布了多项恶劣天气预警，预计周二和周三卡斯蒂利亚-拉曼恰部分地区的最低气温将分别降至-14℃和-10℃。
虽然积雪通常会对树木造成肉眼可见的损害，但马科斯表示，根系受寒受损的风险更令人担忧。
“另一个问题是根系冻伤，”马科斯说，“年轻的橄榄树将受到影响。”
“虽然树冠部分的损伤看似不严重，但如果根系因冻害受损，到了春季就会显现出来，”他补充道，“当树木开始萌芽生长时，有些可能会突然死亡，其特征表现为树木呈现红褐色至深色，且枝叶脱落。”
据意大利农学家安杰洛·博介绍，根系受损的情况相当罕见，且需要极寒气温持续相当长的时间。根据西班牙气象局（Aemet）的预报，这种情况虽有可能发生，但似乎不太可能。
另请参阅：意大利批准向受2018年暴风雪影响的榨油厂提供援助不过，马科斯警告称，尽管许多生产商已经完成了采收，但大部分损害将发生在果实累累的橄榄树上。他表示，树上挂着橄榄会使树木更容易受到寒冷的损害，并增加树枝折断的风险。
“但更棘手的问题在于，晚些时候采收的橄榄将遭受寒害，压榨出的油会含有高浓度的过氧化物。这些过氧化物作为自由基，会导致产品迅速变质，甚至在果实转化为油之前就开始发生，”他说。“由于严重的氧化缺陷和典型的木质味，这些油将永远无法食用。”
虽然受灾程度尚待观察，且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未来几天的气温，但马科斯表示，橄榄种植者接下来可能面临的状况已有先例可循。
“1956年2月曾出现过此类天气，当月气温持续低于零度，橄榄树顶部都结了冰，”他说道，“这迫使许多橄榄树被砍至树根，随后才重新发芽，并历经数年才重新长出枝叶。”
“西班牙中部的许多橄榄园都遭遇了这种情况，大片区域因此停止了橄榄生产，”他补充道。
担忧这场暴风雪将对2021年橄榄收成造成影响的种植者，也可将目光投向东边的意大利，从中窥见未来可能面临的局面。
布里安暴风雪过后，积雪覆盖了意大利的橄榄园。照片：朱塞佩·帕莱斯蒂尼
2018年3月，“布里安”暴风雪带来严寒并使半岛大部分地区被积雪覆盖后，全国各地的种植者均报告橄榄产量大幅下降。位于暴露山坡上、首当其冲承受寒风侵袭的树木受影响最为严重。
除了损害橄榄果实外，树体内水分的冻融循环还导致了坏死——即活体组织中细胞的过早死亡——其中部分症状立即显现，而另一些则在当季后期才显现出来。
风暴过后，枝条受损还导致部分受灾橄榄树出现感染。
“就害虫而言，‘布里安’风暴产生了一些间接影响，”意大利农学家博向《橄榄油时报》表示。 “事实上，在寒潮过后数月内，受寒害影响的枝条伤口在多起案例中成为了橄榄结节病（Pseudomonas savastanoi）甚至橄榄瘿蚋（Resseliella oleisuga）的入侵通道。后者通常不会造成问题，但在这种情况下，它们更容易侵入并向细小枝条扩散。”
回到西班牙，生产商们除了清理积雪、静待未来几天的天气变化外，几乎无计可施。
“只有在了解风暴持续时间和达到的温度后，才能评估此次风暴造成的损失，而这些数据将在未来几天内明确，”马科斯表示。“因此，损失程度可能严重也可能轻微，这取决于未来几天的气温变化。”
伊莱尼娅·格拉尼托对本文亦有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