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农户学会适应不断变化的环境

对于全球各地的橄榄种植者而言，2020年的橄榄收成堪称前所未有，气候变化和新冠疫情给橄榄采收及橄榄油销售带来了新的挑战。

或许在加利福尼亚州，这种影响最为深远。这个“黄金之州”的农户们度过了格外艰难的一年。

“既然橄榄油还比较新鲜，与其囤积，不如直接送给需要它的家庭。”——Showa Farm农场主杰夫·彼得斯

创纪录的野火席卷全州，所经之处尽数焚毁。近期，加利福尼亚州新冠病例激增，作为全球疫情最严重的国家，该州目前报告的人均日新增感染人数已居世界之首。

尽管疫情对橄榄收成影响相对较小，但随着餐饮和酒店业的大规模停业，该州橄榄油的需求量却急剧下降。

“随着人们开始居家隔离，高端市场几乎完全停摆，”昭和农场（Showa Farm）的主人杰夫·彼得斯告诉《橄榄油时报》。“这给我们带来了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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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影响我们的因素是餐厅，”彼得斯补充道，“去年10月，我已将75%至80%的收成预售给纽约的几家米其林星级餐厅，双方已就所有事项达成一致。正当我处理运输细节时，新冠疫情爆发，所有订单都被取消了。”

彼得斯很快面临着上一年度剩余橄榄油的积压，而2020年的收成季即将开始。不过，这位半退休的营销顾问认为，既能解决自身困境，又能帮助索诺玛县北部亚历山大谷当地社区，总会有办法的。

“我们清楚社区因新冠疫情面临的困境，早在七月——甚至比我们收成还要早——人们就开始向食品银行捐赠了，”他说，“当时我们不知道疫情会持续多久，所以收成后便囤积了橄榄油，心想或许疫情终将结束，生活也能回归正轨。”

“当疫情形势和时间线逐渐明朗，而我即将迎来十月的采收季时，我觉得趁着橄榄油还比较新鲜，将其送给需要它的家庭似乎是更好的选择，”他补充道。

总体而言，彼得斯将2019年收成的40%捐赠给了当地食品银行，加州的农场工人对这些食品银行的依赖程度日益加深。

野火不仅给该州利润丰厚的葡萄酒产业造成了巨大破坏，加上餐饮和酒店业对各类农产品需求的急剧下降，导致许多农场工人无法找到工作。

对于过去七年来一直在自家农场种植阿贝基纳橄榄树的彼得斯而言，日益加剧的山火威胁是最大的挑战之一。

“我们已经连续五年遭遇野火。每年人们都说这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结果第二年情况更糟，”彼得斯说道。“在北加州，一旦发生野火或发布野火红色预警，电力系统就会实施所谓的‘公共安全断电’。”

“问题在于很多榨油厂没有发电机。因此，如果榨油厂断电，你就无法进行采收，因为果实采收后必须在五到六小时内送达榨油厂进行加工，更别说在24小时内送达了，”他补充道。

虽然野火尚未直接影响彼得斯的收成或橄榄油品质，但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受制于野火的变幻莫测。

“你必须根据野火和停电情况来规划采收，”他说，“去年，我在某一周采收了60%的果实，随后不得不等待数周，直到野火平息且榨油厂恢复供电，才能采收剩余的40%。”

今年，随着“格拉斯大火”仅距六英里之遥，他首先确保当地的橄榄加工厂不会受到公共安全断电的影响。

“如果我们花了一整天采摘，把五箱橄榄运到榨油厂，结果榨油厂突然断电，那我就白白损失了所有这些果实，”他说。

由于橄榄油生产利润微薄，且设备耗电量相对较高，工业级发电机对许多经营者来说并非可行之选。

“设备耗电量相当大，所以你不能随便去Ace五金店买个发电机就能驱动榨油厂，”彼得斯说。“这确实是个问题，而且我们的火灾季节越来越严重，所以这个问题每年都在加剧。”

“正如老话所说，务农就像一场赌博，”他补充道，“你要担心天气，担心虫害，担心真菌，还要担心野火，现在又得担心病毒。可能出问题的环节实在太多了。”

在彼得斯七年的务农生涯中，虽然遭遇了诸多挫折，但他从每次失误中吸取教训，逐步打造了一个屡获殊荣的品牌。

“起初我犯了所有教科书上列举过的错误，”他带着一丝自嘲的微笑轻声笑道，“我永远不会忘记，在种树之前，我们有20英亩（8公顷）的草地，有天我顶着酷暑，穿着短裤和T恤，开着崭新的拖拉机去割草。”

“结果我从头到脚都长了毒橡树皮疹，其他农户都问我：‘你为什么不穿泰维克防护服？’”彼得斯补充道，“我说：‘我以为那只给喷洒农药的人穿的，我是有机种植，所以不打算那样做。’他们回答说：‘不，那是为了防止你被毒橡树弄得浑身都是皮疹。’”

这是彼得斯多年来学到的众多教训中，第一个——也是最痛苦的一个。

“每年季节不同、天气不同、作物不同，发生的事情也各不相同。但总有些事情是你可以掌控的，所以你要努力掌控这些，从而提升品质。”——Showa Farm农场主杰夫·彼得斯

“我不是在农场长大的，这辈子也没种过地，”他说，“我去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的橄榄研究中心学习。我得先学种橄榄，再学榨橄榄油。”

“幸运的是，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接纳了我，让我结识了许多有趣的人，”彼得斯补充道，“务农最关键的，就是了解同行并建立人脉。”

在种植第一批阿贝基纳橄榄树之前，人脉网络是彼得斯在橄榄种植和橄榄油生产方面为数不多的技能之一。最初，农业从未在他的计划之中，因为他在非营利组织从事市场营销工作多年后，开始考虑退休。

“当我妻子从华盛顿特区的联邦政府退休时，她说我们要搬去加州，住在旧金山附近，这样我就能离孙辈们近一点，”他回忆道，“我原本没打算住在加州，但计划就这样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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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住在城市里了，毕竟每天单程通勤就要花90分钟，”他补充道，“我想要一个不用再通勤的地方。”

在达成这一妥协后，两人在旧金山以北约两小时车程的一片空地上找到了一块地，并开始建房。

“我们得修条路进去。得打井、建化粪池、盖房子、接通电力，”他说，“等终于有了栖身之所后，她才允许我种橄榄树。”

种植橄榄树的想法早已在彼得斯心中酝酿许久。在半退休之前，他曾于夏季在博洛尼亚大学教授一门关于筹款的课程。

既然身在当地，彼得斯便以此为契机探索托斯卡纳，并深深爱上了那里的美食、美酒和特级初榨橄榄油，尤其是阿贝奎纳（Arbequina）单一品种橄榄油。

“我们遍尝了世界各地的橄榄油，”彼得斯说道，“我们不仅不断品鉴单一品种油，也试过混合油。归根结底，我们是在确定想要种植哪种橄榄树。”

一旦决定种植阿贝奎纳品种，彼得斯便开始迅速购入树苗，甚至一度买光了当地苗圃所有现有的树苗。目前，他的农场里有800棵树，除了一些授粉树外，其余全是阿贝奎纳品种。

2018年，彼得斯首次采收橄榄，产出了少量橄榄油。次年，他迎来了首次商业化采收，并在顾问的建议下开始参加各类比赛。

“他品尝了我的橄榄油后说，‘你得拿去参加些比赛。’”彼得斯回忆道，“他说‘你大概拿不到奖，但至少能收到品鉴报告，从而知道该如何改进。’”

于是，彼得斯带着他的阿贝奎纳（Arbequina）单品种橄榄油参加了2019年NYIOOC世界橄榄油大赛，出乎意料的是，他获得了金奖。随后，他在2020年的比赛中又斩获银奖。

今年，彼得斯生产并装瓶了560升橄榄油，产量比去年提高了10%。根据评委们的反馈，他做了一些调整，包括比去年提前一周停止灌溉，以增强橄榄油的风味。

“从很多方面来说，这就像一个试错的过程，”他说，“你要从做对的事情中学习，也要从做错的事情中学习，并尝试新方法。”

“每年季节不同、天气不同、作物不同，发生的事情也各不相同，”他补充道，“但总有一些因素是你可以控制的，所以你要设法控制这些因素来提升品质。”

尽管2020年给彼得斯带来了诸多挑战，但他仍期待着2021年的纽约国际橄榄油大赛（NYIOOC），并已计划提交自己的橄榄油参赛。

“等新装瓶的橄榄油回来后，我会把一部分寄往纽约，届时我们就能检验是否学到了新经验，让我们的橄榄油品质更上一层楼，”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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