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揭示了全球粮食生产对环境的影响

发表在《自然·可持续性》上的一项新研究详细阐述了全球粮食生产对环境的影响。

该研究的首席作者认为，这项历时四年的调查——利用2017年联合国的一份报告，对陆地和海洋上近99%的全球粮食生产进行了考察——为人们提供了一种评估自身饮食习惯如何影响地球的方法，同时也指明了一条解决饥饿问题的可持续路径。

“这些信息有助于我们更深入地思考所食用的食物及其对地球造成的环境压力，”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国家生态分析与综合中心主任本·哈尔彭向《橄榄油时报》表示。“令人沮丧的是，要认真审视自己的饮食习惯，确实需要付出一些努力。”

研究人员通过淡水消耗、温室气体排放、栖息地扰动及营养物质污染等指标，对比了生产一磅（或一公斤）各类食物所产生的累积环境影响。

然而，哈尔彭指出，由于数据匮乏，研究团队无法将所有环境因素（如森林砍伐、农药使用和土壤肥力退化）纳入考量。此外，诸如树木作物吸收二氧化碳等积极的环境影响也未被纳入考量。

“鉴于存在重要因素缺失，我们得出的只是对这些环境压力的保守估计，”他说。

研究结果表明，牛和猪的肉类生产以及水稻、小麦和油料作物的生产对环境的影响最为严重。然而，它们对环境造成负面影响的方式却大不相同。

研究人员发现，肉牛养殖产生的累积影响中，60%来自温室气体排放，另有31%归因于营养物质污染和饲料生产。

与此同时，水稻和小麦作物造成的影响主要源于栖息地破坏以及消耗了大量淡水。

总体而言，全球粮食生产占用了地球约50%的适居表面积，消耗了70%以上的可用淡水资源，并产生了23%至34%的人为温室气体排放。

“遗憾的是，我们无法将这些数据细化到具体产品层面，”哈尔彭表示。因此，橄榄油的生产被归入一个更大的类别，与菜籽油、棉籽油、芝麻油和葵花籽油归为一类。

“我们不知道这些油类各自的具体贡献，因为相关数据并未公布，”他补充道。

不过，哈尔彭指出，生产规模是一个需要重点考虑的因素，因为种植面积越广的作物消耗的资源就越多。

因此，他认为与其他集约化种植的油料作物相比，橄榄油的生产对环境的影响相对较小。

“一年生作物需要消耗更多水资源和土地，因此它们对环境造成的压力很可能比橄榄油更大，”哈尔彭说道。

尽管研究人员未将碳封存纳入考量，但先前研究发现，传统、高密度和超高密度这三类橄榄园均能发挥碳汇作用。

在2021年的一项研究中，西班牙哈恩大学的研究人员发现，传统雨养橄榄园每生产1公斤橄榄油，约可固存5.5公斤二氧化碳。而在灌溉橄榄园中，这一数字降至4.3公斤。

与此同时，高密度和超高密度橄榄园每生产1公斤橄榄油可封存2.7公斤二氧化碳。

除了研究各类食品生产对环境的影响外，研究人员还考察了各国食品生产带来的影响。

他们发现，全球食品生产环境影响的一半来自五个国家：美国、中国、印度、巴西和巴基斯坦。

研究人员还发现，不同国家生产相同食品时产生的环境影响各不相同。

例如，他们发现美国生产大豆的效率是印度的2.4倍，这是因为美国利用技术实现了更高产量，同时减少了温室气体排放。美国是全球最大的大豆生产国，而印度位列第五。

在底栖鱼类（栖息并觅食于海底的鱼类）方面也出现了类似趋势：俄罗斯捕捞这些鱼类的效率是中国的一倍半，是巴西的1.9倍。

“这是我们通过这些分析所取得的一项真正有力的成果，即能够绘制出生产活动的分布图，并揭示不同地区生产过程中环境压力的差异，”哈尔彭表示。

“各国在食品生产方面的表现优劣各不相同，”他补充道，“因此，人们可以开始理解这些差异，并据此做出选择。”

哈尔彭最初启动这个项目，是为了满足自己对饮食环境影响的天然好奇心。

在阅读了大量关于肉类生产对温室气体排放产生重大影响的新闻报道后，他成为了素食主义者。

然而，他很快意识到，尽管许多新闻报道基于科学研究，但其中没有任何一篇考虑到食品生产带来的其他环境影响。

随着这项研究的完成，哈尔彭希望它能帮助政策制定者和个人消费者就可持续食品生产做出明智的决定。

“如果我们的研究能为《农业法案》的修订提供参考，或者在国际层面推动制定针对不同食品生产方式的激励性贸易政策，那将非常棒，”他说。

“如果我们关心可持续的食品体系和人们的健康，就需要重新思考许多细节[关于食品的生产地点和方式]，”他补充道。“如果我们的研究结果能为这些变革提供参考，那将是一个非常值得欢迎的结果。”

哈尔彭目前正在以此研究为基础，开展另一项关于食品生产影响对环境正义意义的研究。

“我们经常听到工业污染的例子，这些危害人类健康的后果往往不成比例地影响少数族裔和代表性不足的群体，”他说。

“我们的研究正开始探索，这些与食品相关的环境压力是否以及如何对全球各地的人们产生类似的影响，”哈尔彭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