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人员表示,超加工食品对健康的不利影响不仅限于其营养成分

美国和意大利的两项大型研究表明,过早死亡和结直肠癌与食用高度加工食品有关。

超加工食品的消费对人类健康的影响,可能比其营养价值更为显著。

根据意大利的一项最新研究,目前用于包装食品标签的食品评级体系可能偏离了重点,因为它们主要关注加工食品的营养成分。

“人们不应再仅关注食品的营养成分,而应开始考察所购食品的加工程度。”——意大利地中海神经病学研究所高级流行病学家玛丽亚劳拉·博纳乔

《英国医学协会杂志》(BMJ)发表的这项研究发现,大量摄入超加工食品会导致多种原因导致的死亡风险升高。然而,此类食品的营养成分并不影响这些风险。

同一期《英国医学协会杂志》还刊登了一项美国研究,该研究表明大量摄入超加工食品与结直肠癌存在关联,且对男性和女性的影响存在显著差异。

另见:健康新闻

意大利研究人员对超过20,000名受试者进行了为期15年的研究,在分析结果时,他们测试了根据NOVA评级标准归类的超加工食品的摄入影响,同时参考了英国食品标准局营养成分分析系统(FSAm-NPS)的营养分类。

NOVA由巴西圣保罗大学的研究人员开发。根据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2019年的一份报告,NOVA对超加工食品的定义在科学文献中应用最为广泛。

另一方面,FSAm-NPS目前被相关包装正面标识系统(如源自法国的Nutri-Score)用于对食品进行评级。

“鉴于欧盟委员会目前正考虑将其作为欧盟范围内的强制性食品评级体系引入,我们认为有必要验证Nutri-Score是否真的有助于改善公共健康,”意大利地中海神经病学研究所高级流行病学家、该研究的合著者玛丽亚劳拉·博纳乔(Marialaura Bonaccio)向《橄榄油时报》表示。

“过去10年间,研究已不再仅关注食品的营养成分,”她补充道,“得益于卡洛斯·蒙泰罗(Carlos Monteiro)等人的工作,研究开始聚焦于食品的加工与处理方式。”

据研究人员称,FSAm-NPS和NOVA在单独应用于食品时都能达到其评分目标。但当将这两个指数结合考虑时,结果就会发生变化。

“这两个系统都能准确预测健康风险,”博纳西奥表示,“如果你持续选择Nutri-Score评分不佳的食物,就会面临更高的相关疾病风险。NOVA系统也是如此,它同样与冠心病风险相关。”

“但当两者结合考量时,NOVA系统会降低Nutri-Score所显示的风险,这表明我们看到的并非营养贫乏饮食的影响,而是超加工食品的影响,”她补充道,“Nutri-Score评定为低质量食品的食品中,超过80%属于超加工食品。”

研究作者在论文中写道:“高摄入量营养贫乏食品所导致的较高死亡风险中,相当一部分可归因于食品加工程度的提高。相比之下,高摄入量超加工食品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则无法用这些食品的低质量来解释。”

NOVA体系通常将超加工食品定义为含有五种或更多家庭日常不常备的成分的食品。这些物质(如添加剂和增味剂)属于超加工方法的一部分,因为它们源于对食品成分的进一步加工。

“超加工食品的定义至关重要,因为它并非唯一标准。这主要取决于常识,”博纳乔表示。“如果我在家烤一个派,可能会使用面粉、鸡蛋或牛奶等许多简单原料。而成品的好坏可能取决于这些原料之间的恰当平衡。”

“但如果在此基础上还使用了食品添加剂,那么这个派就开始变成超加工食品了,”她补充道,“这就是为什么这个定义并非完全明确。例如,如果你在超市看到一款水果酸奶,其包装上列出了五行配料,这可能就足以识别出这是超加工食品。”

食品行业通常使用添加剂来赋予食品特定颜色,或起到增甜、防腐的作用。其他添加剂则具有多种功能,例如增强风味、抑制真菌、抑制食品的某些特性,或对食品本身进行消毒。

“食品加工可能通过非营养成分(如外观添加剂、食品接触材料、新形成化合物以及食品基质的降解)触发的多种机制,在营养成分之外对健康产生影响,”研究人员写道。

“我们研究中发现的健康风险与大量摄入超加工食品有关,”博纳乔补充道。“因此,这里的建议并非要废除这类食品,而是要限制其摄入量。人们不应再仅关注食品的营养成分,而应开始关注所购食品的加工程度。”

另请参阅:更新版Nutri-Score标签可显示食品是否为加工食品或有机食品

她建议,限制超加工食品的一个有效方法是多花时间下厨,并遵循美食作家迈克尔·波伦的建议:不要吃任何你祖母认不出的食物。

“你的祖母根本不知道麦芽糊精这类物质是什么。这意味着烹饪必须贴近食物的本源,并尽可能远离食物的加工处理,”博纳乔说道,并举例说明了这种广泛使用的超加工碳水化合物。

在《英国医学杂志》(BMJ)发表的关于这两项研究的联合社论中,圣保罗大学公共卫生营养学教授卡洛斯·A·蒙泰罗与高级研究员杰弗里·坎农警告称:“通过用人工甜味剂替代糖、用改性淀粉替代脂肪,以及添加外源性膳食纤维、维生素和矿物质等方法来重新配制超加工食品,并非解决之道。”

“如果将配方改良后的超加工食品宣传为‘顶级’或‘健康’产品,将特别令人担忧,”他们补充道,“这些食品在成分上仍将部分、主要甚至完全由化学物质构成。”

基于这项研究,意大利研究人员警告称,不应采用任何主要基于食品营养成分的食品标签体系。

“以Nutri-Score为例,”博纳乔指出,“你会发现一些高度精制和加工的食品获得了良好且看似健康的评分。这是因为它们可能含盐、含糖或含脂肪量较低。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应被视为健康食品。”

博纳乔补充道,人工甜味剂无糖汽水便是典型例证,这类产品“即使根本算不上食物,而仅仅是化学配方”,却也能获得健康评分。

她指出,全球超加工食品的摄入量正在增长。“在美国和英国,最新数据显示,平均每日热量的60%来自此类食品。意大利目前这一比例仍为20%,但这里也呈现出同样的趋势。”

尽管美国和意大利的最新研究加入了关于超加工食品消费健康影响日益丰富的文献行列,但导致这些负面健康后果的原因仍不清楚。

“我们必须探究其内在机制,”博纳乔表示。“既然现已能够将劣质食品的营养问题暂且搁置,我们仍需弄清究竟是什么触发了这些有害反应。”

许多国家的研究人员正在针对若干假说展开研究,探究食品基质改变或植物化学物质及其他成分被破坏所产生的影响。

另有研究聚焦于食品分离与再聚合对微生物组及胰岛素反应的影响,或是因大多数产品采用塑料包装而导致的塑料暴露问题。

“上述每种情况都可能成为病理生理过程的诱因,”博纳乔指出,“我们目前正在研究炎症通路,因为这些因素可能在炎症水平升高过程中发挥作用。”

地中海饮食为我们指明了方向,”她总结道,“地中海饮食不仅包含水果、蔬菜、少量葡萄酒和橄榄油,更主要是一种以未加工食品为主的饮食模式。我们应时刻铭记,它源于农民的传统——以生食或轻度加工食品为主,并采用最简化的烹饪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