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拟立法禁止使用Nutri-Score

如果该法案获得通过，瑞士将成为首个采用“营养评分”（Nutri-Score）体系、但随后又改变立场并禁止该食品标签的国家。

一项议会倡议可能会使瑞士成为欧洲首个在采用Nutri-Score的国家中改变政策方向、禁止在包装正面标注营养标签（FOPL）的国家。

作为议会两大分支之一的瑞士联邦院已批准科学、教育和文化委员会提出的一项动议，要求议员们审议采用“营养评分”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

该动议指出，健康饮食需要采取全面的饮食方法，不能仅依赖单个食品包装上的评分。

Nutri-Score是一种“交通灯式”的包装正面营养标签，通过五种协调配色的图案与字母组合，根据每100克或毫升份量的脂肪、糖、盐和热量含量，对包装食品的健康程度进行评级。“绿色A”代表最健康的选择，“红色E”则表示最不健康。

欧盟委员会驻欧盟理事会代表贝内迪克特·维尔特（Benedikt Würth）向同事们指出，Nutri-Score存在若干缺陷，包括未能区分超加工食品与非加工食品。

维尔特补充道，Nutri-Score 未将食品添加剂、产品原产地及可持续性纳入考量。

因此，维尔特指出，瑞士传统产品（如奶酪）因脂肪含量高而受到“惩罚”，而某种超加工替代品却可能获得更高的评分。

鉴于该动议获得了议会多数代表的支持，该动议将很快在国家层面进行讨论。

作为国家政府的瑞士联邦委员会对此动议持反对立场，强调Nutri-Score对生产商和零售商而言是自愿的，并不代表国家营养指南。

瑞士总统阿兰·贝尔塞特警告称，若议会批准这一立场，该国对Nutri-Score的采用可能不得不被撤销。

贝尔塞特的警告是在罗马尼亚政府禁止Nutri-Score一个月后发出的。

耶鲁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助理教授塔索斯·基里亚基德斯指出，Nutri-Score未将食品添加剂及其对健康的影响纳入考量，这仅仅是“其缺陷之一”。

“我赞同在标签上向消费者提供清晰简洁的信息，”基里亚基德斯对《橄榄油时报》表示。

“问题在于，当你将这一标准一刀切地套用在每种产品、每种食品、每种营养素上时，却未能理解这不仅仅关乎卡路里，”他补充道，“[标签]应关注[特定食品]的使用情境。”

“以软饮料为例，有些饮料不含糖分，因此零卡路里，”基里亚基德斯继续说道。“关键在于你摄入了多少，以及这对健康会产生什么影响。”

这位耶鲁大学教授也是“耶鲁国际橄榄油与健康研讨会”的组织者之一，他指出，针对不同食品采用不同的标签，才能有效帮助消费者。

“以橄榄油为例，它具有独特的特性，”基里亚基德斯说。“专门针对[植物]油的标签有助于消费者在各类油品中做出选择。而使用Nutri-Score时，他们却不得不将橄榄油与软饮料进行比较。”

Nutri-Score创始人塞尔吉·赫克伯格解释了该评分体系如何在食品类别内支持消费者的选择。

在2020年接受《橄榄油时报》采访时，他认为这些标签有助于消费者比较两种或多种相似的产品。

然而，基里亚基德斯指出，赫克伯格为Nutri-Score辩护的论点并非表面上听起来那么简单。

“如果对橄榄油不了解的消费者看到Nutri-Score标签，他们很可能会认为碳酸饮料比橄榄油更健康，”他说。

随着Nutri-Score算法的最新更新，橄榄油现已被归类为“浅绿色B”而非“黄色C”。赫克伯格在近期的一份声明中澄清，由于橄榄油属于脂肪类，因此永远无法获得“绿色A”评级。

这意味着100毫升橄榄油无法获得“绿色A”评级。赫克伯格指出，这种评级并不削弱橄榄油已证实的健康益处。

“如果目的是向消费者提供健康选择的信息，那么[不将其标为绿色A]就意味着你忽略了橄榄油所带来的一大重要成分，”基里亚基德斯表示。

这位耶鲁大学教授还指出，所有橄榄油在Nutri-Score体系中均被评为“浅绿色B”，这意味着该包装正面标签（FOPL）背后的算法并未考虑那些使特级初榨橄榄油区别于其他等级橄榄油的独特生物活性化合物。

“Nutri-Score对橄榄油的评级并未助力地中海饮食，”基里亚基德斯指出。“那些因听说地中海饮食有益健康而选择它的人很快会发现，橄榄油作为一种健康的超级食物是其核心。但当他们走进商店时，却发现橄榄油的评级可能只有B，甚至更可能是C。”

“关键在于具体情境：你是如何食用（橄榄油这类食物）的？你搭配了什么一起食用？它是如何成为（这种饮食方式）的一部分的？”基里亚基德斯补充道。

“以橄榄油和煎炸为例，”他继续说道，“我们知道，如果用特级初榨橄榄油煎蔬菜，相比其他任何橄榄油，人体对营养素的吸收会好得多。这里存在协同效应。”

“我们必须讨论这种协同作用，而不是孤立的产品，”基里亚基德斯说。“如果你只关注热量，就会忽略所有这些相互作用，而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

“本意是为食品设计简易标签，结果却反而制造了更多混乱，”他补充道。

Nutri-Score的研究人员长期以来一直主张，正面包装标签（FOPL）并不损害地中海饮食。

在2022年的一次采访中，赫克伯格盛赞地中海饮食，并告诉《橄榄油时报》：“地中海饮食在添加脂肪中推荐橄榄油，但并不建议无限量食用。”

“因此，地中海饮食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提倡食用奶酪和加工肉类，”赫克伯格表示。

然而，意大利人并不认同这一观点。在反对可能在欧洲层面引入Nutri-Score的阵营中，意大利农业协会、食品生产商以及地方和国家政府一直站在最前线，并多次批评这一法国的FOPL体系。

近日，意大利农业、粮食主权与林业部长弗朗切斯科·洛洛布里吉达表示，Nutri-Score未能充分警示意大利食品的潜在风险。

他指出，该体系未能区分优质产品，反而“以算法之名引导并影响消费者，使其倾向于选择那些与自然加工过程几乎毫无关联的产品”。

此前，意大利农业协会Coldiretti发表声明称，该体系“仅关注极少数营养成分（如糖、脂肪或盐）及能量摄入，却未考虑食用份量，这导致85%的‘意大利制造’优质产品被悖论般地排除在饮食选择之外。”